2009年6月7日星期日

求職百態

上星期五,公司參與招聘會。由於老闆不在,故我被派遣到場幫忙。當入場時間還未到,已經有三三兩兩的人在門前守候,為的就是希望增取多一點時間與僱主們接觸,務求多填幾份表格,獲取多幾個面試機會。

我是第一次協助公司舉辦招聘活動,見到求職者的踴躍,內心不免有點不安。畢竟自己學歷不高,面對眾多的專業人士前來求職,實在慚愧之至,生怕未能解答人家的問題,令人疑惑之餘也怕影響公司形象。

未幾,招聘會隨即展開,求職者如潮水般湧入場中。人越來越多,求職的氣氛也開始熱烈起來。而云云求職者中,有人以挑戰姿態展開談吐,務求於對談中找到貴公司之流弊,以敏捷的思路表現自己的見識,卻差點惹怒旁人;
有人像連珠炮般滔滔不絕地發問,為表自己對工作的興趣及熱誠,但卻未聽清楚解答就立即展開新一輪發問,令人感覺公式化,缺乏誠意;
有人則像魚翁撒網,怱怱在這交了表,又往下一個灘位走去;

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位剛畢業的大學生,前來交了表,卻不急於離去,靜靜的守在一旁,待人群漸漸散去,才開始作自我介紹。他說明自己雖然經驗不足,但在一整個大學生涯中,研究的卻是我們公司的發展範疇,從而有信心能夠擔任是次的職位空缺。過程中,他話不多,卻頗有份量,後來又在袋中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,原來是大學的畢業論文,打算供我閱覽。想起不少求職人士連履歷表也沒有準備帶來,他還真的是很優秀呢。

唯小弟才疏學淺,沒有能力讀他的畢業論文。遺憾老闆亦不在,未能跟他親身接觸,及提供即日面試。不過因為我很欣賞他的言行,故建議他另行補發電郵一封,將自我介紹及論文概要,發一封到我們郵箱,以供老闆參閱。

一天的招聘會結束,我們收拾物資後便回到辦公室。回到座位,習慣性打開電郵一看,誰不知那位人兄的郵件已經早早送到。我看了看發信時間,就猜到他是一離開會場就立即撰稿的,此誠此意,實屬可嘉。雖然我不能肯定老闆會否對他青睞,但我敢肯定,他的這種處事態度,定必能為他帶來一份理想的職業,一個充滿機會的未來。

周星馳所演的食神一劇中,說過一句:「只有用心,方能做出最棒的菜式」

而做人又何嘗不是?

2009年5月31日星期日

知足常樂

參加了東亞運動會的義務工作,首要的任務是上課,目的是學會正確的義工技巧,配合大會的安排,務求令整個節目圓滿進行。

今天去了上第一課,一上就是八個小時。雖然有點悶,但相比HKU Space的課堂,已經精彩得多了。6百幾名義工人群中,我認識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,其中一位來自內地的新移民女士,令我最為難忘。

課堂進行時,其中一個環節是分組自我介紹,每位義工朋友要為自己訂立一個形容詞,再向身邊的組員表達出來。這位女士她不但第一個搶先介紹,而且勇於以「新移民」三字形容自己。

事後我跟她閒談,原來她來自北方的吉林,哈爾濱的附近,來了香港才剛滿一年。而為了融入香港,一年來不斷參加義務工作,盡量與人接觸,從而學好廣東話。過程中她也堅持以廣東話跟我對答,顯示一定的自信。後來我問她覺得香港怎樣,她毫不猶豫回答:很好。
經過三番四次的追問後,她仍是一貫的表示,感覺香港真的很好,政府對巿民的支援很充足,尤其在進修方面的政府支助,是國內不能做到的。

聽對方一席話,我聯想起現在的香港人抱怨多於讚美,責罵多於包容,實在令人痛心。
也許我們只需多看看世界上貧苦的國度,就能發覺身在香港,其實比上不足,比下有餘!


「我時常抱怨自己沒錢買鞋,直至我看見一個沒有腳的人」

「知足者,貧亦樂;不知足者,富亦憂」

一套西裝

昨晚聽到了一個故事,會心一笑。

當愛因斯坦剛剛移民美國紐約時,身上常穿著的,只是一件破爛的毛衣,他朋友看到後,關切地跟他說:「這裡是紐約,你不可以穿得這麼寒酸的,何不添置幾套西裝呢?」
愛因斯坦回答:「沒關係啦,反正現在紐約也沒有人認識我。」
過幾年後,愛因斯坦因發現了相對論而享負盛名,成了世界的名人,那時候他仍是穿著那件破爛的毛衣,於是他朋友又再一次關切地跟他說:
「過去你籍籍無名那還可以,但現在你是頂頂大名的科學家,真的要添置幾套見得人的西裝啦!」
愛因斯坦回答:「沒關係啦,反正現在全紐約也認識我了,我穿成怎樣又何妨呢?」

近來我也被公司要求要添置西裝。雖然我沒有愛因斯坦之才,但在物質追求方面,倒也跟他有幾分相似。奈何活在這以貌取人的年代,看來堅持原則也是有一定難度的,只能盼望我在儲夠錢買西裝之前,不會因為此問題被公司裁員滾滾吧...

2009年5月16日星期六

盲流

週遭到處是一道又一道的盲流,置身這些盲流的裡頭,
我們到底是要同流,或是要逆流?

縱使一千個、一萬個人一同說對的事,難道我們就應該跟隨嗎?
我們到底是真的認為那是對才說對,還是人家說對才跟隨說對?

我一直以為,每一個人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,有著獨立的思想。那麼我們的路不是應該都不一樣嗎?我們的路不是應該自己走出來的嗎,幹嗎要苦苦的跟隨人家的步伐?

難道因為全世界人都去讀學位,我們就應該去讀學位嗎?我們去讀書到底是為了學位還是為了工作?抑或是為了學識,為了增長自己的見聞?

我記得爸爸給我說過一個故事:
從前有位王陽明,他問他的老師:讀聖賢書,所為何事?
他老師回答:讀聖賢書,考取功名。
他說:不,讀聖賢書,學做聖賢!

現在所有人都在讀聖賢書,但有幾個人是在學做聖賢?
我只能說我們身邊都是盲流,問題是應該選擇出流,還是入流?

2009年4月25日星期六

特別的一群

上水官中的那條路,走了許多年.. 從前天天走,一天最少也得走兩次..

昨晨,我回母校取文件,再踏上這條走了許多年的路。走著....走著,百感交雜。我聞到路旁的老樹散發出一種清淡的花香;受到橋面的微風吹動我薄薄的衣領;隨著途中的境物緩慢地卷入眼簾,感覺既是似曾相識,又如同陌生。

我赫然發現,原來我們的母校環境相當不錯,既座落繁忙都巿之中,又彷彿處於世外桃園之境。一別數年,校旁也新增了新建的寵物公園、新落成的屋邨。果真是「上水新巿鎮,鴻立聚昌」。

今早,與一班中三同學在粉嶺賣旗,才發現這些小師弟小師妹本質很好,很容易相處;他們或許不是文文靜靜的學生、也不是學業非凡的少年,但他們有著的卻是靈活變通的個性,永不言敗的精神。

記得賣旗的多名學生中,有的起步很害羞,不敢向人募捐;有的三五成群,不懂分頭行事;有的選址獨特,遠離人群。起初有同學跟我訴苦,說沒人賣旗,又說人們都有旗在身,很難「散貨」。後來我在旁鼓勵,亦為了讓他們明白其實「難」只是借口,更為他們「清減存貨」,與他們作良性競爭,一邊加入賣旗的工作,一邊跟他們「鬥快」,看誰先賣完一張。結果20分鐘內,他們發現我所賣的旗是他們3個人的總和,也就無話可說,認真積極起來。原來使他們上進的原動力,是鼓勵與帶領,而不是我們常採取的指責與放棄。

面對這群學生,彷彿看到了昔日的自己。
世界有很多種人,我們正是不受重視的一群。我們學業平平,品學皆「憂」、但古靈精怪,懂得靈活變通;我們詭計多端、經常作反,卻創意無限,突破框框。我們不是主流的模範學生,所以教育我們的方法,也不應是同一套方法。我們需要的,不是千夫所指的責罵,不是強權帶領的指導,不是冷嘲熱諷的對待。我們需要的,是背境相同的好榜樣、體諒及給予我們機會的老師及家長。我們是特別的一群,並不是壞透的一群。

與他們短短一聚,我內心產生了很微妙的感覺。畢業多年,今天比較清醒的我們,就像從前比較迷茫的他們。然而我們嘗過了很多經歷,無形中算是找到一條屬於這一群的出路,一種生存的方式。故此,應當承上啟下,將心比心,與他們共同努力,發揮愛健忠勤訓勉,昂揚建設香港精神。

2009年4月13日星期一

戲劇看人生

近三個月來日以斷夜排練的話劇-「毅慈傳」,終於在4月11-12日順利公演,大家充斥著歡樂及感恩氣氛的同時,籠罩著我的卻是一堆對生命充滿反思的疑問。

話說「毅慈傳」公演前的一晚,我突然收到朋友離世的消息,雖然跟他只是萍水相逢,但卻是我遊澳期間的好友。半夜中,一幕又一幕有關他的記憶,爭相地湧現在我的眼前,想到一切已成過去,我卻只能無助地搜索這些零碎的回憶。我發現自己來不及傷心,也來不及留淚。夜裡兩眼朦矓之際,心裡默默迴響著的,也只有「毅慈傳」中的對白:「人生無常,原來人生真的無常!」

相信很多人也曾因朋友的離去而感到悲傷、慨嘆...但嘆息過後,誰不是黯然回到從前的世界,掩耳盜鈴般生活下去,茫然不可終日?誰又懂得著手尋覓生命的意義,活出精彩的每一刻?原來眾生真是眾生,我們都太容易「說時似悟,對境又迷」。

因為「毅慈傳」的參與,我明白到原來要每一刻也活得精彩,其實也很簡單,就是通過「修」。「修」就是修改自己,讓自己的生命朝更明確的方向前進,讓自己的人格往更充實的境界提升。在修的過程中,我們可以感到踏實,因為自己有方向,對前路就不會迷茫,對人生就不會疑惑,對死亡就不會恐懼。

有朋友說演戲是七分假時三分真,其實人生何嘗不是?

既然人生如戲,而我們又得演這場戲,就該認真地演場好戲;我相信無論我們演甚麼戲,只要肯盡情投入、做好本份,誰都可以是戲中主角、誰都可以演出精彩人生。